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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巴马下达无人机打击命令

法制文萃报 2018-05-15 15:06:47

惧怕无人机打击的阿富汗民众


        7月1日,美国白宫公布了他们在利比亚、巴基斯坦、索马里和也门的反恐行动中的伤亡人数。这对终结人们对无人机战争荒谬性的讨论至关重要。美国《外交政策》网站认为,奥巴马下达无人机打击的行政命令是值得欢呼的。伤亡人数的下降就是最好的证明。


行政命令的通过

        两年前,奥巴马开始准备下达一项行政命令,要求诸如五角大楼、司法部和国土安全部这样的联邦机构能披露一些细节,包括无人机舰队的规模以及侦察能力。不仅适用于美国空军,也覆盖所有美国军事和情报任务。

        法律制定者们希望法律能介入,限制无人机的使用甚至是禁止用于军事领域。任何无人机在使用之前都应该先有一个准许证。就连美国国会想要获得这些联邦机构使用无人机的信息都很困难。

        因此一向推崇使用无人机的奥巴马也意识到规范使用这种技术,尤其是在战争中使用无人机的重要性。但是一旦他的行政命令通过,五角大楼和国土安全部势必要受到影响。五角大楼的无人机多用于执行训练任务,国土安全部则将无人机派往美国边界地区进行侦察。五角大楼解释道,无人机具备“精准”打击目标的能力,可以将平民伤亡最小化。无人机暗杀行动,可以有效清除对美国国家安全形成威胁的恐怖分子。无人机的使用密级非常高,行政命令不应该对它限制过多。

        该行政命令不要求军事或者司法机构公布敏感行动,但是要求他们提供安全信息以及由无人机拍摄的照片。即便如此,行政命令的下达也会遇到很多阻力,但是下达行政命令又势在必行。

        奥巴马当选总统后,极大扩展了在海外利用无人机打击武装人员的行动,将之视为一种有效的反恐手段。只是这一行动总是因为缺乏正当程序、造成平民伤亡众多等原因引发诸多争议。为此,早在2013年,他就签署了一份文件,为利用无人机在海外打击武装人员制定了新规。根据规定,在阿富汗战场,美方将继续利用无人机打击武装人员、保护驻军。在阿富汗之外的其他国家,美方将只利用无人机打击“基地”组织及其分支人员,其使用将受到严格限制。在美方有能力抓捕恐怖嫌疑人时,将不利用无人机发动空袭。在无法实施抓捕、当地政府也无力或不愿采取行动时,才会考虑无人机的使用。

        文章称,经过近两年的努力,奥巴马的无人机打击行政命令终于获得通过。这是值得庆祝的事情,规范化使用无人机打击最明显的优势就是平民伤亡数据下降。



伤亡数据下降

        据政府估算,自2009年以来的473次无人机打击中,有64至116名平民死亡。尽管这个数据明显偏低,不能令民权同盟和新闻调查局等舆论监督机构满意,但是它已经表明政府向正确的方向迈出了一小步。至少政府承诺从今年起每年都公布年度伤亡数据,这也给了下届政府提升透明度的压力。

        伤亡数据下降只是一个表象,却是政策的一个突破:美国首次有一个跨部门保护平民的政策。与平民伤亡数据相比,行政命令的通过将对美国军事行动产生深远影响。美国的总统候选人正在争论是主张战争还是保护平民,该行政命令在这个时候通过无疑是一个大胆的举动。

        奥巴马显然是从阿富汗战争中吸取了惨痛的教训。平民伤害不仅仅是一个法律和道德问题,也是一个战略问题,可以对美国军事活动产生决定性影响。简而言之,平民伤害助长了叛乱却削弱了合法政府的力量。

        使用“平民伤害”这一术语比伤亡更准确。在阿富汗,经常发生美军非法拘留平民现象,他们对腐败的纵容,对资源的掠夺,在当地带来了特别恶劣的影响。这种模式的伤害导致许多个人或者社区宁可选择接受塔利班的保护。

        行政命令可以约束无人机的行动,显著减少平民伤亡,修复美国与阿富汗政府已经跌入谷底的关系。在1日公布的行政命令中,具体内容有适当使用武力的承诺,监视平民伤亡情况,为遭遇平民伤害的受害者提供赔偿等。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现在需要开展跨部门的伤亡趋势定期评估并做出必要的指导修改。这在美国执行反恐行动的动态环境中至关重要。

        五角大楼现在已经开始解读这份行政命令,并将其应用在平日的无人机训练中。




行政命令的质疑

        有人喝彩的同时也有人对这份行政命令产生质疑。对于“千呼万唤始出来”的平民伤亡数据,不少媒体和组织并不认可。首先,这一数字远低于以往任何一家机构的评估。此前的非官方数据中,几乎每年都会有至少100名平民死于无人机打击,但是1日公布的行政命令中七年才一百余人。譬如,总部位于伦敦的新闻调查机构“新闻调查社”先前估计,2009年以来美国在巴基斯坦、也门和索马里的无人机空袭至少造成492名平民死亡,最高甚至可能达1100人。

        其次,除死亡人数外,数据并不包含死者姓名、死亡地点和具体时间等其他信息,因而死亡人数的真实性和准确性都无从证实。今年21岁的法赫姆是巴基斯坦北瓦济里斯坦地区一个部族青年,他的另一身份是遭受无人机打击的第一名受害者。2009年1月23日,奥巴马下达了他上任后对巴基斯坦恐怖分子的第一次无人机打击命令。当时14岁的法赫姆正和叔叔一家聚会,在他听到飞机起飞的声音两秒钟后,一枚导弹击穿了叔叔家的长廊,法赫姆觉得自己全身像着了火一样,他拼命地向外跑,想将脸浸入水池中。尽管法赫姆保住了性命,但是他的双眼永远看不见了。这架夺取他视力的无人机应该打击的目标是隐藏在巴基斯坦境内的塔利班武装分子,年轻的法赫姆却成了牺牲品。显然他并不在美国现在公布的无人机打击受害人名单里。

        此外,美国政府实施无人机空袭的合法性同样无法从数据中得到体现。总部设在美国的“人权观察”组织高级安全顾问劳拉·皮特说,只有提供具体案例的细节,外界才能区分死者是否为平民,才能判断美国在实施这一打击时是否有违国际法。

        虽然行政命令在历经波折后终于得到通过,但考虑到奥巴马的任期即将届满,这一命令并没有实质延续性和约束力,其继任者完全可以发布新的行政命令取而代之,使其成为一纸空文。这恐怕也是奥巴马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本报专稿 吴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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