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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争端再起|中国捕获美无人潜航器

NYTimes 2018-06-12 07:28:57




小美国又在惹中国,中国捕获潜航器,并指美国在中国主权海域进行侦查和军事测量。特朗普还发推文称中国“偷走”潜航器。中国大人不计小人过,同意归还潜航器。



中国同意归还美军无人潜航器

作者|纽约君 JANE PERLEZ,MATTHEW ROSENERG. 微信| Tnytimes

配图|纽约君




北京——五角大楼周六表示,北京同意把中国在国际水域捕获的一个潜航器还给美国,表明两国正在为解决这个不寻常的事件而采取行动,该事件有可能在候任总统唐纳德·J·特朗普(Donald J. Trump)准备就职期间加剧紧张局势。


“通过与中国当局的直接接触,我们已达成谅解,中国将把UUV返还给美国,”五角大楼新闻秘书彼得·库克(Peter Cook)说,他用的首字母是海军的无人水下航行器(unmanned underwater vehicle)的简称。


库克说,谅解是在美国“对中国在南海国际水域非法控制操作中的美国无人水下航行器提出正式抗议”之后达成的。


中国当局告诉美国官员,他们打算将潜航器移交给美国,但双方仍在何地、何时,以及究竟如何移交的问题上协调。国防部的两名官员说,他们都要求只有在匿名的条件下才可讨论与中国的有关谈判。其中一位官员说,五角大楼预计这个问题将在未来几天内得到解决,无需更多的唇枪舌战。


就在五角大楼发表这一声明前的几小时,中国曾警告说,这个一触即发的事件不会轻易得到解决。


中国国防部在周六的声明中说,中方正在与美方保持沟通,但批评华盛顿对事件进行了中方称之为“不恰当的”夸张。声明说,美国的反应“不利于问题的顺利解决”。


“我们对此表示遗憾,”声明说。


虽然中国国防部表示,中方将“通过适当方式”将潜航器还给美国,但并未说明在何时或如何移交设备,或是否将其完整地交还。中国和美国的分析人士说,该设备有极大可能是用于收集有关中国潜艇在有争议水域活动的情报的。


候任总统唐纳德·J·特朗普在周六早上也加入到争论中来,他在Twitter上指责中国的行为不当。“中国在国际水域偷走了美国海军用于研究的潜航器——将其从水中取出并带回中国,这个做法前所未有,”他说。


中国共产党机关报《人民日报》海外版周六晚在其社交媒体帐户上说,中国捕获潜航器是合法的,因为国际法在关于无人系统的海洋活动方面尚存空白。该报说,“这就是灰色地带,美军无人艇能过来,中国当然就能进行抓扣。”



中国国防部在声明中批评了其称之为长期以来,美国在中国声称拥有主权的海域进行“抵近侦查和军事测量”的做法。中国政府经常向包括奥巴马总统在内的美国高级官员抱怨,美国多次在空中和海上进入靠近中国的水域。国防部的声明重申了这个指责,并说“中方对此坚决反对,要求美方停止此类活动”。


一艘中国海军舰艇控制了这个潜航器,潜航器是在上周四被美国船只“鲍迪奇号”(Bowditch)投放到菲律宾之外的水域中的。就在美国船员准备将设备收回的过程中,中国舰艇派出一艘小船在美国船员的眼皮底下将其取走。


中国采取此次行动的两周前,特朗普曾与台湾领导人通电话,激怒了北京,而且在差不多一周前,他还批评中国在南中国海修建军事设施。美国官员正在试图确定,扣留潜航器的做法是对特朗普的回应,还是仅仅是中国试图将美国海军逐出南海这一长期计划进一步升级的步骤,南海有世界上最繁忙的商业和军事水道。


五角大楼对潜航器被捕获提出正式抗议,称之为被盗的美军财产。五角大楼说,潜航器是在进行科学研究,并要求中国将其归还。但是,美国专家说,潜航器的设计可能是为了帮助跟踪中国的潜艇建设,随着中国寻求对南海的不受约束的控制,以及不受阻碍地进入太平洋和印度洋,潜艇建设已成为中国不断壮大的海军力量的关键部分。


早些时候,在官方报纸《环球时报》主办的一个会议上,退役海军少将杨毅说,美国人把潜航器放在距离斯卡伯勒浅滩(Scarborough Shoal,中国称之为黄岩岛——译注)这么近的水域中航行,是邀请中国水手把它拿走。中国和菲律宾都对该水域的渔场声称拥有主权。


美国人“把这些东西送上门”,中国水手把潜航器收回来研究一下,是再自然不过的了,杨毅说。


他说,“如果特朗普和美国政府胆敢采取挑战中国政策底线和核心利益的行动,对他不要存任何幻想,一定让他碰得头破血流。”



一家国家智库的负责人吴士存通过电话表示,最大的可能是美国在用潜航器进行情报侦察,以探明中国潜艇在南海的航线。吴士存是中国南海研究院院长,也为政府的海事问题出谋划策。他把潜航器描述为“美国进行情报收集的一种新方法”。


他说,“以前,美国进行监视是靠在中国附近水域的军舰或飞机。现在用的新方法是无人水下航行器。”他说,中国人把潜航器拿走是有道理的。


五角大楼表示,事件发生在苏比克湾西北大约80公里的水域,苏比克湾是菲律宾的一个主要港口,也是前美国海军基地。美国分析人士说,这意味着“鲍迪奇号”当时距离黄岩岛不到320公里。


新美国安全中心(Center for a New American Security)的高级研究员米拉·拉普-胡珀(Mira Rapp-Hooper)说,美国船只看来是在“九段线”以外。20世纪40年代末,中国为了声称对南海大部分拥有主权在地图上画了这条虚线。


“中国在公海上采取这种行动没有法律依据,在北京不明确的主权要求虚线外这样做,则是特别恶劣的行为,这将尤其难以证明事件的合理性,”拉普-胡珀说。

正在与中国培养友善关系的菲律宾总统罗德里戈·杜特地(Rodrigo Duterte)曾警告说,他可能摆脱与美国的长期军事关系。这次他对中国的行动采取了一种和解的态度。


“我不会让中国为难,”他在周六在马尼拉举行的记者招待会上说。“为什么?因为东南亚的政治局面正在发生变化。”这里暗指了他今年6月上任以来与条约盟友美国渐行渐远的做法。他称中国有着“最亲善的心”。


周三,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enter for Strategic and International Studies)发布的卫星图像似乎表明,中国已经在距离菲律宾不远的七个南沙群岛人工岛屿上安装了武器系统,菲律宾对此表现得很大度。


“无论此事的目的是不是进一步军事化他们的设施,现在我们都无能为力,”菲律宾外长小佩费克托·雅赛(Perfecto Yasay Jr.)的话反映了菲律宾目前军事力量的薄弱。“我们无法在这个时候阻止中国,说‘不许装这个东西’。”


美国专家说,中国在如此靠近菲律宾的地方扣押潜航器,可能是在试图进一步削弱马尼拉和美国的联盟。


美国一位高级军事官员周六说,华盛顿要让中国相信这种行动是不能接受的,然而,虽然美国对北京提出了严厉的要求,但菲律宾的和解态度让华盛顿的行动愈发困难起来。


今年7月,海牙的一个国际法庭做出了不利于中国的重大裁决,称斯卡伯勒浅滩只是一段12英里长的领土,和中国说的200英里相去甚远。中国拒绝承认这个裁决。


杜特地周六说,他无视了海牙的裁决,虽然这个案件是由菲律宾前政府提出的。“在当下的政治环境中,我会把这个仲裁搁置在一边,”他说。


根据五角大楼的叙述,潜航器事件的开始是一艘中国海军舰艇在跟踪“鲍迪奇号”——这是在南海的常见做法——并在其不远处停下来。然后,当美国船员正在从水中回收潜航器时,中国军舰派出一艘小船捞走了它。五角大楼称该潜航器是一个非机密的“海洋滑行者”系统,用于收集海洋军事数据,比如盐度、水温和声速等。


一位美国海军专家没有反驳吴士存对美国人此举意图的推测。“潜航器时代的战争和监视行动尚未有一套拟定和公认的规则,”罗德岛美国海军战争学院中国海事研究所(China Maritime Studies Institute)副教授莱尔·J·戈尔茨坦(Lyle J. Goldstein)说。


“这个问题越来越重要,因为中美两国将把更多的无人航空和航海器部署到西太平洋的有争议水域和空域。”


戈尔茨坦说,扣押无人机可能只是北京在灰色地带进行挑衅的另一个方法,恰好不突破真正敌对行动的极限。他说,在现在这个时候,“更冷静的头脑会取得胜利,”要停止“导致双输”的事态升级。


在某些方面,几位美国海军专家说,潜航器事件也并不出人意料,无非是中国对南海的美国海军加强骚扰的另一个行动而已。


2009年3月,奥巴马总统就任后不久,五艘中国船只在中国最南端海南岛75英里外发现了美国监测船“无瑕号”(Impeccable)。它拖曳的是用于反潜战争的声纳设备,中国船只最近时距离“无瑕号”仅25英尺(约合7.6米),五角大楼称中国船只做出了“非法和危险”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