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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因果与轮回

心源文化 2018-06-10 06:25:26

轮回中的事情只会暂时显得美好。



1.轮回真的存在吗?
 
轮回的意思是“不断地循环往复”。但是究竟是什么在不断地循环往复呢?是无明[注释]、行及其结果(根据十二缘起[注释]的教法)——每一个创造另外一个。作为结果,轮回以一种既有序又混乱的方式,生动多彩而又痛苦地存在着,仿佛触手可及,就像一场噩梦。事实上,轮回的存在是如此系统,以致我们甚至忘记了它是一个幻觉。轮回就是这样强有力地存在和运转着,所以这不是我们应该开玩笑的事情。
 
2.佛教中是如何定义“自我”的?
 
佛教对“自我”的定义是一个假名安立的概念,在观待五蕴[注释](色、受、想、行、识)之后,把五蕴短暂的聚合称为“自我”。虽然它是假名安立的,但任何人却都不应该掉以轻心,因为正如我前面所说,这个所谓的“自我”是如此完备而系统的假名安立,并且我们是这么习惯于它,以至于我们甚至已经忘记了它是假名安立的。它已然成为一种习性。
就像如果你有嚼酸东西的习惯,当其他人这么做时,即便那种酸的味道不在你的嘴里,你也会立刻流口水。习惯就是这样强有力地运作着。所以佛教认为,自我是相对地存在着——作为一种习性,一种假名安立的概念。
 
3.如果有来世,谁又是我的来世?来世的我还是现在的我吗?
 
如果明天我来到你的门前,我们通常认为今天在这里的同一个我明天又来了。正像那样,在相对层面上,我们有所谓的来世。在来世,这个假名安立的自我来了,就像是第二天又来了一样。

现在的“我”只是一个抽象的概念,不是具体的或者实质性的。然而,你真的不能说昨天的我和今天的我是一样的。如果他们全然相同,我们就被同样的“我”卡住无法动弹,就不会有变化,也不可能变化。那样的话,我们就不会成长,也不会经历内在的改变,甚至不会忘记什么,也不会记住什么,也就不用刮胡子、剪头发了。

然而,我们也不能说昨天的我和今天的我是完全不一样的,因为如果他们像奥巴马和奥萨马那样是两个单独的人,那么就好比奥萨马放屁是因为奥巴马吃了太多的豆子那样。事实上,是奥巴马吃了豆子以后自己放屁。这表明过去的我和现在的我之间也有着某些关联。

换句话说,昨天的我和今天的我不是相同的,但也不是不同的。延续感是彻头彻尾的幻觉,然而是一个非常有力量的幻觉。没有它,我们昨天做的事情对今天的我就没有影响。而我们人类确实有习性,于是我们产生这样的一个观念——有一个来自于昨天的我的延续体,它会持续到下一世。这种幻觉强大到让我们紧抓不放,从而成为我们的痛苦、欢乐以及其他所有烦恼的容器。

4.但是为什么今天的我记得昨天的我,而来世的我却不会记得前世的生活?
 
如果发生了什么猛烈的事,比如天花板掉到你的头上,把你砸成了脑震荡,突然间你可能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更不用说昨天或者十年以前发生的事情了。我们中大多数人不记得前世,是因为发生了某种比被天花板砸到还要可怕的事——某种叫做死亡的事,它所导致的震荡大到足以让意识和身体完全分开。
 
但是即便我们确实记得前世,也还是不能证明前世确实存在,因为我们的记忆来自于意识,所以它只是一种想象。但是同时,即便我们可能不记得我们曾经是谁,以及我们的父母、我们的地址等等,我们还是有很多习惯性的心理障碍以及莫名的熟悉感,它们可能比记忆更加强烈。例如,没有明显的原因,我们却可能在情感上或心理上被某个人所吸引,或者对某人感到厌烦。即使我们不记得自己是谁,这些情感看上去也好像是从过去世带来的。
 
我有个欧洲朋友,是位时装设计师,他的妻子是如此美丽,其他人都仰慕她而嫉妒他。她美丽的红头发总是干干净净的,手上总是涂着漂亮的指甲油,非常优雅。

但是这个家伙最近遇到一位澳大利亚女士,跟他母亲一样老,也不具备他妻子的任何特质。当她说话时,我总是私下里希望她会使用李施德林(一种口气清新剂)。然而,我这位朋友是如此强烈地被她吸引,并且说有生以来,她是唯一可以让他兴奋的女人。当我问他喜欢她什么,他有几百个理由,但你会发现这些理由都没有逻辑。这种吸引真的只是一种感觉,现在却变成了他头脑里的逻辑。

这种现世的情感事实上比记忆更加强烈,也有着更大的惯性,所以可能影响到我们所谓的来世,虽然那时我们可能不记得自己曾经是谁。
 
5.佛学中关于十二缘起的教授不是很好懂,也很难记住。仁波切可否用通俗一些的话开示轮回过程?
 
十二缘起(梵文叫nidhanas),是非常重要同时也非常复杂的教授。它深奥而精妙地展示了因果是如何运转的——一个因如何产生果,然后这个果又如何变成另一个果的因。因果循环的持续就是我们所说的轮回,而因果循环的终止则叫做涅槃[注释]。

所以十二缘起提供了非常重要的图解,让我们从根本原因上来着手处理我们所经历的痛苦与问题。简单地表述,当我们看到某个物体,比如说一个橘子,首先我们把橘子看成一个整体,而不是果皮、果汁、果肉、果核等组成部分。并且,我们把橘子看成是一个独立的存在,而不是依存于橘子树、阳光、土壤、采摘者等一系列因缘的存在。在我们的经验中,橘子好像是永恒的实体,而不是一个会腐败发霉,或者会和唾液混合在一起被消化掉,然后变成大小便排出体外的暂时存在的现象。所以,基本上你对于那个叫做橘子的现象有着错误的概念,而那就是产生轮回痛苦的核心错觉。

这一误解导致了十二缘起中的下一支——行支。一旦你有了“橘子是整体的、独立的和永恒的存在”这种错觉,下一支缘起就会生起。那个错觉让你产生诸如渴求橘子、希望得到橘子、害怕得不到橘子等情绪,以及尝试得到橘子的行为。所有这些把你带向橘子的生,橘子的生转而把你带向橘子的死。

当然,这只是表达甚深十二缘起的一种简要而概括的方式。

所以,切断因果之链的策略是,首先分析,失去或者得不到橘子的痛苦从哪里来——来自想要得到橘子的渴望与行为。随着更加深入地分析,我们认识到,这种渴望本身始于一种错觉,即把某种事物看成一个叫做橘子的存在,所以我们尝试着手解决这个错觉。

一旦这个错觉停止,对于橘子的希望和恐惧就不会再生起,渴望和执着之链也随之停止,橘子的生与死也就会停止。于是,一旦你从把橘子认为是真实存在的错觉中解脱出来,就不会再有更多的转世重生。
 
6.关于命运,佛教有什么样的观点?命运可以改变吗?

命运是一个难以把握的词。如果把命运和因缘诠释成同样的意思,那么当然,佛教相信命运。但是在英文的普遍使用中,“命运”这个词似乎有“超越个人控制”以及“被一种超越人掌控的力量所事先决定”的含义。既是如此,命运当然就和因缘不同,也就不符合佛教的理解。

佛教的见地是这样的:好比扑克游戏,开始时你总是有机会选择不发牌或者不玩牌;然而一旦牌发了,也开始玩了,你就得遵守游戏规则。

另一个例子是,你总是可以选择不去煮蛋,即使开始煮了,你也还是有机会选择不去煮完。但是一旦蛋已经百分之九十九煮好了,就很难让它只煮到百分之五十,因为你已经创造并调动了将会产生结果的某些因、缘和行为。

所以佛教徒不会同意,是某个人或某种超自然的因设计了命运,并且在很早以前就事先确定了结果。事实上,你有能力去拥有你想要的那种命运,取决于你自己。所以可以说,因缘既是自由意志又是命运,但是在这里,命运应该理解为某些我们以前创造的因缘的结果,而不是被我们控制之外的力量所提前决定的。
 
无明的持续的习性看上去无处不在,感觉几乎像是命运,但事实上并不是。我们感觉那是命运,只因我们拥有某些习性已经很长时间。事实上,被认为是所谓“命运”的一切事物,都是我们通过自己的无明制造的。然后我们忘记自己创造了它,很久以后,我们认为它是不知怎么就随意发生的“命运”,对此我们不会受到责备,也不需要担负责任。
 
7.如果我们可以通过修行来改变所谓的“命运”,那佛教徒应该过一种怎样的生活?
 
作为佛教徒,我们根本的、唯一的目标就是了知真理,我们所做的一切无非都是为了接近真理。但我们有种持续的无明的习性,它根深蒂固。很久之前,我们没有选择希求真理或者被真理吸引,而选择在不真实和幻觉中寻找舒适;所以现在,我们变得如此习惯于幻觉,以至于追求真理看上去痛苦、乏味而毫无益处。
这就是为什么,圣人对众生的慈悲是如此深沉而伟大。众生生活的方式是,几乎不做任何能让自己接近真理的事情,反而不遗余力地让自己远离真理,直到感觉被“命运”所左右而在劫难逃。
被“命运”所左右而在劫难逃。
然而圣人们,凭借伟大的慈悲与智慧,知道这些结果并不是我们自己无法控制的。他们通过言传与身教,尽一切努力为我们指明真理。
我们以为命运就像飞蛾被光吸引而跳进火里,也不知道如何告诉自己和其他人这样会死在火里。所以我们放弃了,认为换种方式生活也毫无意义。但圣人们并没有把我们看成飞蛾,因为他们知道,飞蛾所谓的“命运”是不可避免的,而我们总是可以选择通过训练来断除无明。
可悲的是,我们大多数人不会选择那种严苛而枯燥的训练,因为我们是如此地被各种诱人的娱乐所左右,正如同飞蛾扑火而丢掉性命。
 
8.仁波切,现代科学是否正在改变因果规律?例如,按照佛教的说法,如果我们修行安忍,那么下一世可以变得美丽。如何理解现在做美容就可以改善自己的容貌?如何理解科学家可以通过改变基因而改变生物特征,在这里因果规律是如何起作用的?
 
现在科学家能让鼻子大一些、嘴唇小一些、下颌尖一些,这个事实本身就是因果规律的一种作用。所以,假设玛丽莲梦露被认为是终极的美女,并且这样的美女会带来终极的快乐,那么可以说,我们今天有比五十年前更好的因缘,因为今天的整形外科医生更有能力让你看上去像玛丽莲梦露。

另一方面,即使长得和玛丽莲梦露完全一样,也不能保证就会幸福。毕竟,梦露本人患有严重的忧郁症,三十六岁时以“可能是自杀”的方式神秘死去。另外,有的人可能并不认为梦露有多漂亮。即使是最好的整形外科医生,也无法让人们喜欢或者不喜欢某些特定的外貌特征。事实上,人们经常鄙视那些做过整形手术的人,说他们再也不能微笑。

所以美与丑还是取决于观察者,观察的主体,而这非常依赖于因缘。同样,把某种特定的外貌和幸福等同起来,这种不确定性也依赖因缘。

更进一步说,即使整形手术可以改变果,比如让一个人变得更加漂亮,但还是需要做这个手术的因缘来保证手术成功,最好不引起副作用。所以因和缘的规律仍完全适用,当然没有被科学的进步所替代。
 
 
摘选自 宗萨仁波切 {八万四千问}
 
 




不安之书
fuyoudeyi
To be in the world but not of it.
活在世上,却不属于它。